荷塘的约定

      陈墨/文

      时光荏苒，岁月如梭。时间匆匆忙忙地从我们的眼角边走过，留下了那一段段令我们难忘的记忆片段。时间的镜头慢慢地倒退，倒退到十四年前的那个夏天。

      

      那时，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毛孩，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。那时候喜欢很多东西，喜欢每一个充满微笑的人，喜欢爬树的小猫，喜欢舔我的小狗。那时候特别喜欢去村里的荷塘边玩耍，就像谈恋爱一样依恋村东头的荷塘。“接天莲叶无穷碧，映日荷花别样红。”的季节最令我欣喜，和同村的小玩伴们，清晨踏着露水来到荷塘边，很多次来的都很早，似乎是和荷塘的一个约定。当那一缕阳光照在晶莹剔透的露珠上时，我就睁大眼睛看着荷叶里露珠散射的颜色，呆若木鸡地对这个小场景充满了兴趣，后来知道了光的原理和颜色。趁着露水没被蒸发完时，我们也把荷塘边荷叶里的露水收集起来，右手小心翼翼地将荷叶的一头提起，左手拿着玻璃瓶对着荷叶倾斜的下方，不一会儿就装了大半瓶。回到家被骂是少不了，但是想到藏在后院柿子树旁边的盛荷露的玻璃瓶，心中不由得暗喜。说实话，我喝过荷叶里的露水，至于什么味道，我也忘记了，如果在一次去荷塘一定会喝荷露，并且记下那种味道。

     

      吃完早饭后，天气渐热，爷爷奶奶农忙去了，叮嘱我在家看门，然而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小黑（狗）。早晨和我们一起去荷塘的，它也弄的满身是水，但没被骂，我嫉妒它，所以不带它去荷塘。当我蹑手蹑脚地锁上门时，扭头发现小黑对着我哈着舌头笑，原来它是从前院的一个洞里钻出来的，我试图拿土块威慑它，可是不管用，也只好带着它去了。我尽量走草少的地方，它倒省事顺着直线乱蹦乱跳，时而闻闻，时而回来，一脸微笑，惬意的不得了，我就拿狗尾巴草挠它的鼻子，有时候挠的它打喷嚏，我就在旁边偷笑。这会它身上不是湿漉漉的，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很刺眼，后来到初中才知道蒸发这物理形象，当然也知道了露珠是如何形成的。我也跟着小黑走那条熟悉的路。小草伸展着小手当我的路；野花散发着芳香，像刚刚洗过脸的小女孩，羞涩的润红了脸；路过堤坝，柳树散着头发，它凌乱的头发伸到了小径的中央，小黑差点被绊倒，我赶紧走上去，把柳树的头发梳理了一下，挪了一下位置。隔着几块禾苗田，看不远处的荷塘，有一种荷塘全景尽收眼底之感；荷叶，荷花在夏风中摇曳，荷叶像一个舞女的裙，随风而跳动着一份舞蹈的节奏，依稀看见浅色的荷花，泛着羞涩的脸颊，有一种想为荷花撑一把油纸伞的冲动。这让我想到朱自清的散文《荷塘月色》，清华园的月色很美，更美的是月色中的荷塘，斑驳的倩影让我流连忘返，但是荷塘月色也缺少了“小荷采露尖尖角，早有蜻蜓立上头”的场景。绕着荷塘的四周，看见青蛙在荷叶上栖息，龙虾慵懒地夹着枯死的荷茎，小鱼在荷塘里嬉戏打闹，荷香把蝴蝶和蜻蜓都吸引过来了，“你若盛开，蝴蝶自来”应该匹配那刻的场景，荷塘约定，蜻蜓点水。天很热了，小黑哈着舌头，本想摘一个荷叶遮阳的，放眼前方，那时的我犹豫了，就没有摘下荷叶，而是抚摸着它，我觉得它的颜色给了我一种力量，至于是什么力量，我也无法想起。似乎那时与荷塘有一个约定，就是单纯看看它，呵护它的约定，后来那个约定被忘记，或许归咎于那时太小，没有放在心上，没有太多的感触，后来才知道了那里埋葬了自己的童年。

       

     孩提时期的坚持是比较执着的，就是那份单纯的喜欢，没有理由，也不需要理由。上初中我依旧喜欢那片荷塘，每次回家都回去荷塘边转悠转悠。吃过那片荷塘里的莲蓬，当然也偷过，也掉下去过；在里面钓过虾，钓过鱼；也看过邻居在里面拔过莲藕，弄得满身泥巴，我在上面哈哈大笑。放牛也时常在荷塘边停留，为的是补偿自己的馋嘴，记得有一次自己把牛栓起来，自己和小玩伴一起钓虾，没想到牛跑了，回家挨了骂。这个片段依旧深刻，想到自己那时侯，觉得现在的我永远回不去了。初中时，依旧荷塘和有一个约定，就是一本备忘录，我回忆着从前，也默默观察周围的变化，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，小黑不在了，小玩伴不知在哪个角落读书，致现在的我在大学读书，玩伴的音容在我的脑海中已经模糊了，就算遇到谁会提起小时候幼稚的事呢？但我记录着别人不曾提及的事，我也会有失落感。那个约定还是那个单纯的约定吗？我不知道，我也不敢去设想，只是感受着此刻荷塘给我带来的感触。

       高中学到了《荷塘月色》这篇散文，让我们联想到和荷塘的约定，那时的心情是悲喜交加的，没法形容那种感觉。高中假期更少了，回到家除了解决繁重的作业就是玩手机，偶尔也在村子周围转悠，那时不是为了寻觅，而是为了放松，也没有在意曾经和荷塘的约定。有一次想去为自己寻觅的作文的素材，我特地踏着很深的杂草去荷塘边，可是我找了很久也没有看见荷塘，原来邻居把荷塘改成了稻田，只能看见几株小荷叶，那时的我悲伤极了，不得不放弃了这个素材。那时对失去荷塘的那种感受与此刻又不一样。我觉得这个约定就像一块石头，一开始很坚硬，随着岁月流逝，它也会崩溃瓦解，留下来的永远是珍贵的。

      有时候，总会因为一些物象而引发一些感慨。每一个约定，都有坚持下去的理由，就像一段爱情的约定，不管海枯石烂，都要在一起一样，这才是真爱。我会坚守和荷塘的约定，就算荷塘消失，但从前嬉戏荷塘的场景在我脑海中不会消失。